本帖最后由 孙更俊 于 2021-6-21 06:11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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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条曲折,狭窄,坎坷的不归路 你是一列古老,蠢笨,顽固的死囚车 梦境,带着铁锁撞击的铿锵 眉头,一道永不开启的闸门 看啊,生命的背影比血色更红
你是黑暗,潮湿,阴森的隧洞 我是痛苦,悲伤,绝望的眼睛 思想是一条瞎了眼睛的猫 情感的老鼠在我们的两腿之间乱窜 听啊,歌声坠到悬崖的下面去了
你是一堆臭气哄哄的粪便
我是一只翁翁叫嚷着的大苍蝇 哲学成了横行霸道的螃蟹 艺术沿街叫卖腐烂的肉体 金银,你们真是一些该死的金属
但也许你是一朵美丽的鲜花
但也许我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但当我走向你的时候你却张开了吃人的嘴 但当我亲吻你的时候你却吞下了我 美丽便在一瞬之间被嚼得粉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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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,我们踏入了那条彩色的河 于是,生命被染上了各种各样的颜色 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飞,直到夜把它的笔伸进来 将各种色彩搅合在一起,我们才被还原 成原本的自己,什么也不是
在海边,赤裸着一身黑色的肉 男人们女人们无不在展览着自己的皮肤 几片树叶,几根羽毛,一块兽皮,不是为了寒冷 美丽的泳装,是一块世代相传的遮羞布 像风筝的尾巴掌握着平衡,割不得
这地球和那太阳,我们对它们太缺少了解 它们是方,是圆,像西洋梨,像东洋枣,我们 全不清楚,我们站在地球上看太阳,升起又降落 心脏因兴奋而跳跃,情绪高涨如海之潮 但宇宙茫茫,哪里是我们的新村呢
“一只老鼠,趴在坟洞的边上喊娘 他那死去的娘就真的爬了出来和他亲嘴儿 一只家犬,没了家,走在薄薄的冰河上,提心掉胆 河的对岸的确有人家,房顶上升起的饮烟 飞过来,是一个环,套住了他的脖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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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五盏灯照着我,它们旋转,运动毫无规律 M颠倒,变成W,不能认识的是其过程 州官的烈火烧到了天上,百姓的房里依旧很黑 于是,一场战斗发生在乌鸦与虬龙之间 从古到今,无休也无止……
我在子夜时醒来,战火烧伤了我的梦 无数的太阳在天顶上炸开,月亮躲藏了起来 我跑到了街上,袖里插着铁锤,战车正隆隆驰过 是谁的身体,被轧成了肉饼,军人的脸孔 像铁一般黑,我被一颗**追回了梦里
砰——子‘弹在我的心头爆炸,第二天
我便有了一张变了形的脸孔,嘴巴向左,鼻子 向右,眼睛分视着两边,耳朵聆听着前后 后背被硌得生疼,才想起来除了袖中的 铁锤之外,腰间还有一把切菜的刀
这刀,可以切菜,也可以杀‘人
杀死一个人,和杀死一只鸡,一条鱼 不会有什么不同,咔嚓,头落了下来,像什么球 头没了,要身子有什么用,扑通,身体倒下去 血从脖颈中流出来,染红了一条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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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,把每一个日子,扔给我们 像一粒粒杏子,吞入杏肉,吐出杏核 那些成熟了的杏子,让我们感觉到生活的甜美 那些未成熟的杏子,让我们感觉到生命的酸涩 那杏仁,或甜,或苦,谁也说不定
我听说,诗,可以止痛,像 一贴膏药,便开始在屋里搜寻,从屈原 到李太白,从苏子瞻,到波特莱尔,泰戈尔 还有一些,在废纸篓里团着,我通通地 把它们贴在了久痛的腰上
我踏破铁鞋,找我眼前的东西 我脚踏实地,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 谁说我不是个唯物主义者,我是个盲人 我不认识太阳,月亮,和星星 但我吞了秤砣,铁了心
如果我是子·弹,那么举起枪,瞄准
在子·弹冲出枪膛前的那一刻,我的忍受 便达到了极限,或者我只是那枪膛,是一杆枪 发射只是我的工作,我的任务,我的职能 要听别人的指挥,我很不满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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